剪完彩,卫欢接受采访,侧脸一看,韩北宸并没有进去,也还站在一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她眉头一皱,回答问题节奏与内容却并不出错。

“请问下一部作品会是什么呢?”“对于近来的女星集邮事件,你有什么看法。”“有人说你和同剧组的林江关系密切,是这样吗?”

卫欢游刃有余地和记者们周旋,没过多久,经纪人张姐就出来叫停,“好了好了,今天的采访到此为止。”

卫欢被保安和工作人员簇拥着进了大楼内。

等到了没人的休息室,才发现韩北宸等在那,坐在沙发上,一手翻着文件一手端着咖啡,全神贯注,俊介风流。

应该是听到了她高跟鞋的动静,韩北宸抬起脸,含笑道:“不知可否赏脸,吃顿午饭?”

餐厅包厢。

韩北宸拿起菜单,点了几道海鲜。见卫欢放下了手中的菜单,他说:“那天我看你吃了不少这些。”

卫欢笑得勉强起来,道了声谢,又随便点了几个,就不再吭声。

菜色上的很快。

卫欢沉默着切着盘子里的虾,脸上也没什么笑意了。

韩北宸觉察出,略略一想,放下刀叉问道:“怎么情绪不高,和我用餐觉得勉强吗?”

卫欢看着对面的英俊男子,心里翻来覆去地寻思,觉得他未必有那一层意思,可也未必没那层意思。

沉吟了一会儿,卫欢单刀直入问:“是您安排今天的剪彩么?”

韩北宸怔了下,拿起餐巾擦拭嘴角,缓声道:“没错,恰好你在D市。”

“为什么给我安排工作,还有剧组的信息……您对我,很照顾啊。”

韩北宸闻言,再度怔了下,见对面女子脸色不善,言语里更有质问的意思,一时迷茫,待听到后一句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
感情卫欢以为他对她的照顾,是不怀好意。

韩北宸失笑,又觉得郁闷,见卫欢的脸色越来越不好,几乎要按捺不住怒色,便解释道:“咳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子……我是愧疚于你,你不要误会了。”

他又觉得稀奇,就算卫欢误会了他对她有那一层意思,反应又何必如此大!

卫欢脸色稍霁,拧眉追问:“我不明白,什么叫愧疚于我?”她和韩北宸不过数面之缘,何来的愧疚。

韩北宸笑出声,摇头说,“你果然不记得了。”

卫欢靠着椅背,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餐桌上,脊背挺直,一丝不苟地看着韩北宸,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
韩北宸想了想,英挺的眉形一皱,不知从何开始,过了会儿便说道:“那年我去演讲的时候,是你献的花。”

这事儿卫欢有个大概的印象,但不知和他心生愧疚有什么关系,韩北宸见她疑惑,解释道:“到了后台,我看到你呕吐了,后来打电话问过,才知道当时你得了肠胃炎,那在台上的十几分钟,肯定很难受……”

那年礼堂上,韩北宸因为见过卫欢,便对她多有留意,在台上时只觉得她脸色惨白,虽然化了妆,但额头的汗不住地往下落。

等回到后台,他就看见卫欢几乎瘫坐在地,被几个同学扶着往校医院的方向去。

当时韩北宸行程安排的紧,接手鼎越才不足一年,因而没能亲自去看看她病情如何,打电话问才知道她得了急性肠胃炎,然而等他有机会再回到学校,卫欢却已经毕业了。

再加上之前的剐蹭事件,连着两次对不起一个人,这在韩北宸道德观里简直不可思议,因而再次遇到卫欢,总有种想要补偿的感觉。

卫欢没成想韩北宸居然为了那么久远的事儿而补偿自己,当时上台献花的人本应该是同宿舍的另一个同学,但她也是犯了急性肠胃炎才让卫欢临时上台替补。

便看了看韩北宸英俊的脸,说:“那件事和您无关,我和同学是食物中毒,即便没有上台献花,也要受那遍罪的,所以以后请不要特殊优待我。”

韩北宸见她依旧冷冷淡淡的,三言两语把过程轻描淡写地掠过,说的如同不是她自己的事。

这人太倔了,韩北宸用食指轻敲了两下桌子,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不由想到,脾气还很硬。

他突地笑:“那是当然。”

卫欢见他始终彬彬有礼,对自己的咄咄逼人没有生气,便稍稍垂了眼:“抱歉,还有,谢谢你。”

她没有再用敬称,韩北宸盯着卫欢白皙如玉的指尖,说,“没关系。”。